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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双金记】【第11-13回】【作者:猫九大大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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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古典经典] 【双金记】【第11-13回】【作者:猫九大大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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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xlalahoo 于 2026-8-23 03:50 编辑

  

【杏吧原创】春暖花开,杏吧有你。欢迎加入午夜02.com——原创作者:猫九大大

  第11章:赴胜会惊鸿一瞥,慕仙姿茶盏传情

  双金记之金簪记

  话说大明万历拾八年,岁次庚寅,时维六月,节届中夏。临平镇上,有一明因寺,乃前朝古刹,殿宇巍峨,香火极盛。寺前两株银杏,大可合抱,浓阴匝地,遮蔽了半条街衢。

  这年六月拾九日,正值观音大士成道良辰,寺门大开,远近善男信女,纷至沓来,烧香还愿者络绎不绝,真个是人山人海,热闹非凡。

  单表这临平镇上,有一家徽州人开的恒泰当铺,店中银主姓黄名金色,表字焕之,年方二拾一岁。这焕之生得是:面如冠玉,唇若涂朱,两道剑眉横鬓角,一双星眼闪秋波,头戴方巾,身穿月白直裰,手执一柄洒金川扇,举止间自有一段风流蕴藉。午夜02.com

  他本是徽州休宁县人氏,父亲黄文翰在老家也开着当铺,只因临平分号无人照管,又兼焕之欲往西湖游学,父亲便打发他来临平,一面掌着柜上银钱出入,一面在后院书房读书,准备来年乡试。

  那一日,焕之在书房中坐得困倦,听得街上锣鼓喧天,人声鼎沸,便叫小厮来安进来问道:“外头如何这等热闹?”

  来安回道:“公子不知么?今日是观音成道日,明因寺大开寺门,做水陆道场,满镇男女都去烧香。听说还有杂耍百戏,好不热闹。公子何不也去随喜随喜,散散心?”

  焕之正闷得慌,闻言笑道:“也罢,左右无事,去看看也好。”

  当下换了衣裳,带了来安,一路往明因寺而来。但见街衢之上,填街塞巷,男女老幼,摩肩接踵。有挑担卖凉粉的,有支棚唱小曲的,有耍猴儿的,有变戏法的,沸反盈天。焕之无心看这些,只随着人流望寺里走。

  到了山门前,只见朱门洞开,门槛上坐满了歇脚的香客。焕之提衣进去,转过韦驮殿,便到了大雄宝殿前的院子。

  院中一座铸铁大香炉,高可丈许,炉中香火熊熊,青烟缭绕,直冲天际,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。焕之正欲进殿参拜,偶然间抬眼一望,只见殿前廊檐之下,经案之侧,站着一位少年女尼。

  那女尼年纪约莫拾六七岁,身穿一件素白绉纱僧袍,外罩玄色直裰,头戴罗帽,帽沿下露出光洁的额头。但见她:眉如远山含黛,目似秋水横波,鼻若悬胆,唇点樱桃,虽是一身缁衣,却掩不住那股大家闺秀的雍容气度。

  她手拈一串沉香念珠,正与几位官眷低声说话,声音清婉如莺啼,举止从容,不卑不亢。

  焕之这一看,不由得三魂丢了两魂,七魄失了六魄,双脚便似钉在了地上一般,再也挪动不得。

  他心中暗道:“我黄金色长到二拾一岁,徽州城里也见过无数女子,扬州瘦马也曾会过几个,却不曾见过这般人物。这尼姑好生标致!看她言谈举止,分明是宦门千金,怎地出了家?”

  他一面想,一面不由自主地往前挤了几步,恨不得凑到跟前去看个仔细。

  那女尼正与一位夫人说话,忽然觉得有一道目光灼灼地逼视过来,便微微抬了抬眸,正与焕之的目光撞了个满怀。

  四目相对,焕之只觉得心头如小鹿乱撞,脸上腾地热了起来。那女尼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便垂下眼帘,侧过身去,对身边一个中年尼姑低声说了句什么,随即托辞退入殿后去了。

  焕之见她走了,直如失了一件无价珍宝,心里空落落的。他连忙拔步要追,却被拥挤的人流挡住,哪里还追得上?只得站在殿前,望着那朱红门扇发愣,半晌回不过神来。来安扯了扯他的袖子:“公子,您怎么了?脸这样红?”

  焕之这才惊醒,讪讪笑道:“没、没什么,这香火熏得人有些头昏。”

  此后焕之也无心拜佛了,在殿前殿后转来转去,两只眼不住地搜寻,盼着那女尼再出来。可直到日头偏西、道场散尽,也不曾再见她的影踪。焕之怏怏而归,回到当中,当晚便茶饭不思,翻来覆去睡不着,满脑子里都是那女尼的眉眼。

  次日一大早,焕之又换了衣裳往明因寺去。到了门前,只见寺门紧闭,寂静无声,敲了半日,才有一个小沙弥从门缝里探出光溜溜的脑袋来,道:“今日不做道场,施主请回吧。”

  焕之忙问:“昨日殿前那位知客师父,可在寺中?”

  小沙弥摆摆手道:“不知不知。”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。焕之吃了个闭门羹,只得怏怏而回。

  一连数日,焕之如痴如醉,坐卧不宁。白日里在书房中捧着书卷,一个字也看不进去;夜间躺在床上,闭了眼便是那女尼的模样。

  他忍不住提笔写了一首小诗,放在枕下,诗云:

  偶向禅关见玉容,魂消目断恨难穷。

  何时得近嫦娥面,偷取天香入袖中。

  写罢又叹,叹罢又写,日子过得如同煎熬。

  也是天缘凑巧,这日午后,当中柜台前来了一位女尼,约莫三拾二三岁年纪,手里挽着一个蓝布包袱,要当一件僧袍。焕之正在柜后坐着,一眼瞥见是个尼姑,心里先动了一下,连忙起身出来看。

  那尼姑不是别人,正是明因寺的主持本空。因寺中缺钱使,性空要做中元追荐道场,手头拮据,便叫本空拿了僧袍来当。

  焕之认得本空,因她常来恒泰当典东西,彼此面熟,便满脸堆笑迎了上去,拱手道:“我道是谁,原来是本空师父!多日不见,师父越发清健了。快请里边坐,吃杯茶。”

  本空道:“黄相公客气,老尼当件衣裳便走。”

  焕之道:“不忙不忙,师父难得来,怎好不坐坐?”

  不由分说,拉了本空的袖子便往后院书房去,又吩咐来安快去泡好茶。

  本空推辞不过,只得跟他进了书房。焕之亲手捧了茶,笑眯眯地问道:“师父,前几日观音胜会,学生也去贵寺随喜,见殿前一位年轻的知客师父,生得好生面善。那是几时来的?如何从前不曾见过?”

  本空呷了口茶,慢悠悠道:“哦,那是性空,来寺里快一年了。原是长安田副使家的小姐,父亲被权臣所害,一家星散,她无处投奔,便落了发,在寺中修行。因她识文断字,举止又大方,老尼便叫她做了知客。”

  焕之听了,心中越发敬慕,又问:“那性空师父平日里做些什么?”

  本空道:“她做得一手好诗,写得一笔好字,闲时便抄抄经、弹弹琴,那些官家太太小姐来寺里随喜,都爱找她说话解闷。”

  焕之又问她典当衣裳做什么,本空叹了口气道:“不瞒黄相公,寺里香火虽有些进账,但开支也大。再过几日是中元节,性空要设一堂追荐道场,超度她亡故的父母,可手头没有银钱,才叫老尼拿了衣裳来当。”午夜02.com

  焕之听得“性空”二字,又听她这般孝顺,心中又怜又爱,当下便道:“师父快把衣裳收起,不必当了。学生这里有一千文钱,烦师父带去,算学生一点心意,给性空师父做法事使用。”

  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封银子,约有五两多重,连那蓝布包袱一并塞到本空手里。本空连忙推辞:“这如何使得?”

  焕之正色道:“师父若推辞,便是瞧不起学生了。学生因功名未就,正想捐些银钱修寺积福,这点银子算不得什么。”

  本空推让再三,见焕之执意要送,只得收了,千恩万谢地去了。回到寺中,将银子和衣裳都送到性空房里,把焕之的话一五一拾说了。

  性空正在窗前抄经,听到“黄相公”三字时,笔尖微微一滞,在纸上洇开一团墨渍。她没有抬头,只淡淡道:“这位黄相公倒大方。”

  可口中虽说得轻巧,心里却不由得想起那日在殿前遇见的那个少年——那灼灼的目光,那痴痴的神态,分明是个多情种子。她摇了摇头,把杂念压下去,又低头抄经。可这一夜,她破例地失眠了。

  正是:落花流水本无意,明月清风却有心。欲知焕之如何再施巧计打动性空,且听下回分解。

  第12章:访净庵偶遇了凡,借月老暗结同盟

  却说本空将那五两银子和蓝布包袱带回明因寺,交与性空。性空收了银子,面上虽淡淡的,心里却翻来覆去地想那位黄相公。她年方二八,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,虽说身在空门,可那颗心却不是泥塑木雕的。

  那日殿前四目相对,黄焕之那灼灼的目光,早已在她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,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。只是她自幼受的是闺门训教,又读了几年佛经,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,因此硬生生把那份萌动压了下去。

  可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性空当夜独自在灯下坐到了三更,取过一张素笺,提笔想写些什么,写了又撕,撕了又写,反反复复,终究没有留下一字。最后她倚着窗栏望了望天上的月亮,月华如水,洒在阶前的凤仙花上,她幽幽叹了口气,吹灯睡下了。

  次日一早,性空起来梳洗过了,心中到底过意不去,觉得收了人家五两银子,连声谢字也没当面说过,终究失礼。

  她想了想,便到厨下洗手和面,蒸了一笼松糕,又做了几样精致点心,用红漆提盒装了,叫来本空:“前日黄相公厚赠,我无以为报,这点心是我亲手做的,烦师父送过去,替我道声谢。”

  本空接过提盒,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,性空脸上一红,嗔道:“师父看什么?快去就是了。”本空笑着去了。

  到了恒泰当,焕之听说本空又来了,连忙迎出来。本空将提盒放在桌上揭开盖子,一阵甜香扑鼻而来。

  焕之见那点心做得精巧,有梅花状的、有海棠状的,个个玲珑可爱,顿时喜得眉飞色舞,搓着手道:“这、这是哪位师父的手艺?”

  本空笑道:“还有哪个?性空亲手做的,叫我送来谢你前日的厚意。”

  焕之听了,真如吃了蜜一般,欢喜得抓耳挠腮,连忙让座倒茶,拉着本空问长问短,句句不离性空。

  本空见他这般痴态,心里明白了几分,笑道:“黄相公对性空倒是上心。”

  焕之叹了口气,道:“不瞒师父说,自那日殿前见了她一面,学生便茶饭不思,夜不成寐。她那般人品、那般才情,偏偏身入空门,实在叫人可惜。学生想求师父周全周全,若能得她回心转意,学生愿出百两银子修寺,再重重谢你老人家。”

  本空听了“百两银子”四字,心中一动,笑道:“这事急不得。性空性子倔,得慢慢来。老尼替你留意着便是。”

  焕之千恩万谢,又取出那支赤金凤头簪来,郑重托本空转赠。本空接过簪子,揣在袖中去了。

  谁知性空见了那金簪,竟勃然变色,将簪子掷在地上,冷言冷语把本空说了一顿,叫她把簪子退回去。本空碰了一鼻子灰,只得回来将原话学了。焕之听了,不仅不恼,反笑道:“她越是这样凛然不可犯,我越敬她爱她。你且把这封信带给她。”

  说着提笔写了一封情词恳切的书信,又将那“裴航玉杵臼”的典故用了进去。可性空回信只有寥寥数语,只道“空门禅定,心如古井”叫他再莫费心。

  焕之接了回信,反复看了数拾遍,把那“心如古井”四个字颠来倒去地琢磨,心里半是失落半是不甘。

  他将信纸凑到鼻尖嗅了嗅,纸上犹带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,与那日殿前闻到的香气一般无二,便觉得那冰冷的字句底下,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。他喃喃自语道:“你若真心如古井,何必回信?何必亲手做点心?何必在信纸上留下你的香气?性空啊性空,你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我黄焕之。”

  可嘴上说得硬,心里到底烦闷。那一连几日,焕之食不甘味,形容渐渐憔悴。来安端了饭来,他只扒两口便推开了。

  掌柜见他这般,只道是读书读累的,劝他出去走走散散心。焕之也觉得闷在房中不是事,这日午后便独自出了当铺,信步往镇西走去。

  镇西有一片竹林,风过处沙沙作响,凉爽宜人。焕之沿着竹林间的小径走了一二里,忽见林深处露出一角青瓦粉墙,走近看时,原来是一座小庵,门额上写着“云净庵”三字,庵门半掩,静悄悄的。

  焕之心想:“左右无事,进去看看也好。”便推门进去。

  院子里晒着几簸箕萝卜干,廊下挂着一串风干的蘑菇,一只花狸猫蹲在井台上眯着眼打盹。正张望间,厢房的门帘一挑,走出一个年轻尼姑来。

  焕之定睛一看,但见那尼姑约莫二拾岁上下年纪,生得一张鹅蛋脸,肌肤白净如初雪,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,含着一汪春意,两道蛾眉似画非画,天然一段妩媚。她身材不高,却玲珑有致,虽穿着一件半旧青布僧袍,腰间却束着一条水红色汗巾,勒出一把细细的腰肢,走动时袅袅娜娜,别有一番风流态度。

  那尼姑正是了凡。她见了焕之这般俊俏后生,心里先有三分欢喜,便笑盈盈上前合掌道:“阿弥陀佛,相公从何而来?有何贵干?”

  焕之连忙还礼道:“小生路过宝庵,想进来随喜随喜,不知师父们在不在?”

  了凡道:“家师出门采办去了,庵中只我一人。相公若不嫌弃,请堂屋里坐坐,喝杯粗茶。”

  焕之巴不得这一声,便跟着她进了堂屋。午夜02.com

  堂屋不大,却收拾得干净,正中供着一幅褪色的观音像,香案上供着几枚野果,插着一瓶野花。了凡请焕之坐下,自去厨下烧水。

  不多时,提了一把锡壶出来,斟了一碗茶奉上。焕之接过茶碗时,故意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,了凡不但不缩手,反而抿嘴一笑,眼角眉梢都漾开了春色。

  焕之心中有了底,便笑道:“师父在此修行几年了?”

  了凡挨着他身边坐了,道:“我原是城外王家庄的,拾二岁上被卖到这里,跟着师父,如今快拾年了。”

  焕之道:“这拾年青灯古佛,岂不寂寞?”

  了凡低头捻着衣角,半晌道:“寂寞又有什么法子?命该如此罢了。”说着抬眼飞快地瞥了焕之一眼,那一眼里,三分幽怨,七分勾引。

  焕之看得心头火热,又试探道:“师父可认得明因寺的知客性空?”

  了凡道:“怎么不认得?她常来我这里借书看,我们好得像亲姐妹一般。”

  焕之听到这里,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小尼姑是个绝好的梯子,便笑道:“小生与性空师父有一面之缘,心中拾分仰慕,只是无缘亲近。师父若肯替小生通个消息,小生感激不尽。”

  了凡闻言,那对桃花眼微微一转,似笑非笑道:“相公倒是多情,见了性空妹妹,便忘了眼前人么?”

  焕之见她话中带酸,连忙凑近了些,低声道:“眼前人这般标致,小生岂敢忘?只是见了师父,便觉得性空虽好,却不及师父温柔可人。”

  了凡啐了他一口:“油嘴滑舌,哄谁呢?”可脸上却泛起两片红霞,身子也不由得往焕之这边倾了倾。

  焕之见她春情已动,哪里还按捺得住?一把将她揽入怀中。了凡“哎呀”一声轻叫,伸手推了他一把,却是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,嘴里道:“相公莫要这样,出家人……”

  话没说完,焕之已低头噙住了她的嘴。了凡嘤咛一声,浑身便酥了半边,双手由推变搂,勾住了焕之的脖子。

  焕之将她横抱起来,一脚踢开内室的门,走了进去。那内室虽然简陋,却收拾得干净,床上一领青布被褥,枕头边放着一本翻旧了的《妙法莲华经》,床头挂着一串檀木念珠,处处都是出家人的清苦痕迹。

  可了凡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出家人的模样?被焕之往床上一放,便如一团春水化了开来,两只手攀着焕之的肩,口中微微喘着气,那双桃花眼半开半合,水光潋滟地望着他。

  焕之三下两下解开她腰间那条水红汗巾,僧袍散开,露出里面一件薄薄的杏黄小衣。他伸手探入小衣之下,只觉入手处温润滑腻,如摸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。

  了凡的肌肤白得耀眼,胸前两团软肉蓬勃饱满,顶尖两粒樱桃般红艳艳的,因了情动,已经硬挺挺地翘了起来。焕之低头含住一粒,舌尖轻轻一拨,了凡便“啊”的一声叫了出来,腰肢一挺,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被褥。

  焕之抬起头,看着她那春情荡漾的脸,喘息着道:“师父,你这里……好生迷人。”

  了凡羞得把脸埋在枕头里,闷声道:“你……你这冤家,别看了……”

  焕之哪里肯听?一手抚着她的酥胸,一手顺着平坦的小腹往下探去。摸到那幽谷之处,只觉茸茸一片细草,中间一道润溪早已湿漉漉的,泉水潺潺,沾了满手。

  了凡被他这一摸,整个人都哆嗦起来,两条腿紧紧并拢,却又忍不住微微张开,那欲拒还迎的姿态,比放荡更勾人魂魄。

  原来这了凡本是半路出家,拾二岁前在俗家时便因家贫被村里的无赖破了身子,后来被卖入庵中,虽披了袈裟,可那男女之事却早已尝过滋味。

  青春年少,枯守庵堂,偶尔有游方僧人或胆大香客勾搭,她也半推半就应过几回,因此在这事上拾分熟溜,不必引导便知如何承欢。

  可像焕之这般俊俏体贴的少年,她却头一回遇上,因此格外动情,身子也比平日更敏感了几分。

  焕之见她这般光景,知道已是火候到了。他褪下自己的下裳,露出那昂扬之物,青筋盘结,热腾腾地翘着。了凡偷眼一看,羞得别过脸去,可心里却突突地跳,两条腿不自觉地分开了些。

  焕之俯身上去,将那物件抵在湿漉漉的洞口,却不急着进去,只在外面轻轻厮磨。了凡被他磨得浑身发颤,忍不住低声道:“你……你倒是……进来呀……”声音又软又糯,带着哭腔。

  焕之笑道:“师父方才还说不要,如今倒催起我来了?”

  了凡羞恼交加,伸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:“你这坏人……专会捉弄人……”

  焕之见她娇嗔的模样越发可爱,便不再逗她,腰身一沉,那物便直直地送了进去。了凡“啊”的一声,两条腿猛地夹住了焕之的腰,身子弓了起来。只觉那物又热又硬,满满地塞了一腔,撑得她胀胀的,又酥又麻。

  焕之只觉得里头紧暖滑腻,如入温汤之中,四周的嫩肉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,一吸一吮,舒服得他险些当场丢了。

  他定了定神,开始慢慢地抽送起来。了凡初时尚且咬牙忍着,不敢出声,可随着焕之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深,她终于忍不住哼哼唧唧起来,那声音又细又颤,像猫叫一般,听得焕之越发血脉贲张。

  “相公……相公……”了凡两手攀着他的肩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口中呢喃不清地喊着,“你……你好狠……”

  焕之低头吻着她的颈子,含糊道:“我狠?待会儿还有更狠的。”

  说着猛然加快了速度,一下一下尽根没入,每一下都顶到了最深处。了凡被他颠得七荤八素,只觉小腹深处一股热流涌动,如潮水般涌上来,她尖叫一声,身子剧烈地抽搐起来,那蜜穴里一阵阵紧缩,将焕之裹得紧紧的。午夜02.com

  焕之也到了极处,低吼一声,一股热浆喷射而出,直直灌入了凡体内。了凡被那热流一烫,又打了个哆嗦,整个人瘫软在床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鬓发散乱,额上沁出细细的汗珠,脸上红潮未退,真如雨后海棠一般娇艳。

  焕之伏在她身上,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,气息渐渐平复。了凡用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儿,娇声道:“可恨你这恶少年,头一回见面就这般欺负人家。”

  焕之搂着她笑道:“谁叫你生得这般可人意儿?我见了你,魂都没了,哪里还忍得住?”

  了凡啐了他一口,却往他怀里钻了钻,低声道:“那你日后……还来不来?”

  焕之道:“我巴不得日日夜夜都守着你。只是……”

  他顿了顿,正色道,“我心中还有一事,须得你帮忙。”

  了凡抬起头看他:“什么事?”

  焕之便将如何倾慕性空、如何送银送簪写信均遭拒绝之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。

  了凡听完,眼珠一转,扑哧笑了出来:“原来你心里惦记着那位冷美人儿。我说呢,怎么今日这般巧,偏偏走到我这云净庵来了。”

  焕之有些不好意思,摸了摸鼻子道:“我也不敢瞒你。性空那边的门敲不开,我实在没法子,才……”

  了凡伸出一根手指点着他的额头:“才拿我当跳板是不是?”

  焕之连忙抓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一下:“不敢不敢。我对你也是真心真意,若没有你,我这一腔相思也无处诉。你若肯帮我在性空面前说合,我黄焕之今生今世,绝不会负你。”

  了凡看了他半晌,见他目光诚恳,不似作伪,心里便软了。她叹道:“也罢,我既然已经是你的人了,不帮你帮谁?性空妹妹那里,我替你慢慢去说。她脸皮薄,又碍着出家人的身份,不能一下子逼急了。你且耐心等几日,等我去探探她的口风。”

  焕之大喜,捧着她的脸亲了几口:“好姐姐,你若能帮我成就此事,我定当重重谢你。”

  了凡道:“我不要你重谢。我只问你一句话——你心里,到底把我当什么?”

  焕之正色道:“我黄焕之对天发誓,今日与你相好,便是真心真意。他日事成,我娶性空为正室,你也随我回家,做我偏房,一辈子锦衣玉食,绝不忍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
  了凡听了这话,眼中泛起泪光,低头不语。过了好半晌,才道:“那咱们说定了。八月拾五中秋夜,二更时分,你悄悄来庵里,我掩了门等你。我有法子帮你。”

  焕之千恩万谢,两人又搂在一处温存了许久,了凡将头埋在焕之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只觉得这一生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候——有一个男人真心真意地搂着她,说着海誓山盟的话。她明知道这些话未必靠得住,可此刻她愿意信。

 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天色渐晚,焕之起身整衣,了凡帮他理了理衣领,又将他送到庵门口。两人依依不舍地又亲了一回,焕之才借着暮色悄悄离去。

  回到恒泰当,焕之只觉通体舒泰,多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。他洗了把脸,坐在窗前,望着天边那轮将圆未圆的月亮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
  他心中暗想:有了凡做内应,性空那座冰山,早晚有融化的一天。如今万事俱备,只等中秋了。

  正是:

  墙里秋千墙外道,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。

  笑渐不闻声渐悄,多情却被无情恼。

  谁料无情终转意,只因暗里有红娘。

  欲知中秋夜焕之与了凡如何密议,又如何一步步打动性空,且听下回分解。

  第13章:中秋夜暗约云净庵,温柔乡初试雨云情

  却说焕之自从与了凡有了那一番勾当,又得了她肯做内应的诺言,欢喜不尽,回到当中,只盼着中秋早日到来。

  这半月间,他虽身在书房,心却早已飞到了云净庵中。白日里对着窗外的日头,只觉光阴迟缓,恨不得拿根竿子去把太阳捅下来;到了夜间,又嫌那月亮不肯圆,恨不得伸手去把缺的那半边补上。

  他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,惹得来安背地里嘀咕了好几回,只道公子犯了痴病。

  好容易捱到了八月拾五。这一日,天还没黑,焕之便早早沐浴更衣,换了件簇新的天青色绸袍,腰间系一条八宝攒花绦带,头戴一顶轻纱巾,又取了些碎银子揣在袖中。

  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,心里暗道:今晚见她,须得打扮得齐整些。来安端了晚饭进来,他只扒了两口便搁下,说是没胃口。

  来安要收拾碗筷,焕之道:“你且歇着,我出去赏月,不必跟我。”午夜02.com

  好容易挨到黄昏,当中掌柜和几个伙计在后院摆酒赏月,请焕之同坐。焕之勉强陪着说笑了一回,只听那半空中一轮冰盘似的明月渐渐升起,照得院中如积水空明。

  他心中有事,哪里坐得住?便托辞道:“前村有朋友约我赏月,不可不去,诸兄慢饮,我去去就回。”说罢起身离席,出了恒泰当的后门,提着一盏小灯笼,径向云净庵而来。

  此时已是二更天气,镇上人家大多闭门歇了,街面上静悄悄的,只有月光铺了一地,白得像霜一般。焕之走在月下,只觉心旷神怡,脚步轻快。

  那云净庵在一片竹林深处,竹影婆娑,风过处沙沙作响,远远望去,只见庵中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,像萤火虫一般忽明忽暗。

  焕之走到庵门前,伸手一推,那门果然虚掩着,轻轻一推便开了。他闪身进去,随手把门拴好。院子里静得出奇,月光照在青石地上,明晃晃的。一只花狸猫蹲在墙角,见有人来,喵了一声,跳上墙头去了。

  焕之正不知往哪里走,忽听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半扇,了凡探出半边身子来,低声笑道:“冤家,你可算来了,我等你许久了。”

  焕之三步并作两步抢过去,了凡把他拉进门内,随手把门掩上。

  焕之借着灯光看她,只见她今夜与白日里大不相同:头上换了一顶藕荷色的罗帽,帽沿下露出一截光洁的脖颈,身上穿一件水红绸子的贴身小袄,外面松松地罩着一件青纱比甲,腰间一条葱绿汗巾,系得紧紧的,越发显得那腰肢细如杨柳。

  脸上薄薄地施了些脂粉,两颊泛着淡淡的红晕,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,含着三分酒意、七分春情。

  焕之看得心头一荡,笑道:“小师父今夜打扮得这般齐整,莫不是要出嫁了?”

  了凡啐了他一口,扭着腰肢走到桌边,道:“你莫油嘴滑舌的,且看看我备了些什么。”

  焕之这才打量这间屋子:地方不大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,靠墙一张木床,挂着青布帐幔,床上铺着一条新洗过的细白布床单。

  窗下一张旧桌,桌上摆着一壶酒、两碟素果、一碟子月饼、一碟子桂花糕。桌上还点着一盏油灯,灯芯挑得亮亮的,把整间屋子照得暖融融的。

  了凡拉着焕之坐下,斟了两杯酒,笑道:“今夜中秋,你我有缘在此相会,且先饮一杯。”

  焕之端起酒杯,与她碰了碰,一饮而尽。那酒是桂花酿的,入口甜丝丝的,后劲却大。了凡又给他夹了一块桂花糕,两人说说笑笑,连饮了三四杯。了凡不胜酒力,两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,眼神也迷离起来,身子软软地靠在焕之肩上。

  焕之揽着她细细的腰肢,只觉得入手温软,隔着薄薄的小袄,能感受到她肌肤的热度。了凡微微仰起脸来,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,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气,低声道:“这些日子,你可曾想过我?”

  焕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,笑道:“想得紧。白日想,夜里也想,恨不得把月亮拽下来,让日子过得快些。”

  了凡轻轻捶了他一下:“油嘴!”声音却软得像蜜糖化开了一般。

  焕之见她这副娇态,哪里还把持得住?双臂一紧,将她整个人抱起来,往里走了一步,轻轻放倒在床沿上。了凡仰面躺在床上,青布帐幔被她带起的风拂得轻轻摆动。

  她睁着一双迷蒙的桃花眼望着焕之,胸口微微起伏,那水红小袄下的两团隆起随着呼吸轻轻地颤着。

  焕之俯下身去,先将她的罗帽摘了。了凡一头乌油油的青丝散开来,铺在枕上,越发衬得那张脸白里透红。

  焕之抚着她的脸颊,拇指在她唇上轻轻摩挲,那两片薄唇润润的、软软的,微微张开一条缝,露出里面细白的牙齿。了凡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手指,那双桃花眼里像汪着一池春水,波光潋滟。

  焕之低下头去吻她,了凡也不躲,微微仰起下巴迎了上来。四片嘴唇贴在一处,焕之只觉得她唇上凉丝丝的、滑腻腻的,带着桂花酒的甜香。

  他含着她的上唇轻轻吮了一口,了凡鼻子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嘤咛,身子软得如同一团棉花。焕之乘势将舌尖探了进去,她的牙关只挡了一挡便开了,两条舌头绞在一处,湿漉漉的,滑腻腻的,像两条泥鳅在戏水。

  了凡的手不知何时环上了他的脖颈,指尖插进他的发间,细细地摩挲着他的头皮。

  两人吻了半晌,焕之觉得口干舌燥,欲火腾地燃了起来。他腾出一只手去解了凡腰间的那条葱绿汗巾,那汗巾系的是个活结,一抽便开了。小袄没了束缚,松松地敞了开来,露出里面一件藕色肚兜,肚兜上绣着一对交颈的鸳鸯。

  焕之隔着肚兜按在那对隆起上,只觉得掌中温软丰盈,像个刚出笼的馒头,热腾腾的,微微地颤着。

  了凡嘤了一声,微微侧过脸去,咬着嘴唇,却并不推拒。

  焕之顺着肚兜的边沿探了进去,五指张开,满满地握住了一只,那角虫感滑如凝脂,热如暖玉,沉甸甸地坠在手心里,又软又弹,指尖轻轻一捏那尖尖的蕾珠,了凡便浑身一颤,口中咝地吸了一口凉气,两条腿不自觉地绞在一处,腰肢扭了扭,把那张细白布床单揉出一道道皱痕。

  焕之俯下身去,隔着肚兜含住了另一边,舌尖在薄薄的绸布上打着转儿。

  了凡受不住这般折腾,双手推着他的肩,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:“冤家……你莫要……莫要这般弄……”声音断断续续的,带着哭腔,可那推着肩的手却半分力气也没有,倒像是在揉面团一般。午夜02.com

  焕之哪里肯停?他把肚兜的系带解开,轻轻一扯,整件兜儿便褪了下来。灯光之下,了凡的上身完全袒露了出来,那两团白腻腻的软肉在烛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,像两座覆着初雪的小丘,顶端两粒嫣红如熟透的樱桃。

  焕之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,低声道:“好个标致的身子。”了凡羞得把手臂横在胸前,却被他轻轻拉开了。

  焕之低下头去,一口含住了一粒嫣红,用舌尖裹着它拨弄、吮吸。了凡浑身绷紧,拾根手指死死地攥着床单,脚趾也蜷了起来,喉咙里溢出一串细碎的呻吟,像猫儿叫春一般,又软又腻。

  她扭着腰想要躲开,却被焕之的另一只手牢牢按住了胯骨。焕之感觉到她小腹在剧烈地起伏,贴着他掌心的皮肤烫得惊人。

  焕之终于放开她,直起身来,三两下解了自己的衣带,将外袍、中衣、亵裤一并褪去,露出少年人修长紧实的身体。

  了凡半睁着眼偷偷看他,只见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照在他身上,肩宽腰窄,肌肤白净,小腹下面那物事已经昂首挺立,青筋盘绕,硕大狰狞,与那张俊秀的脸庞判若两人。了凡心头突突直跳,既有些怕,又有些盼,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夹得更紧了。

  焕之重新俯下身,这回直接覆在了她身上。两人赤条条地贴着,皮肤与皮肤之间没有一丝阻隔,热烘烘的体温互相传递。

  焕之的大腿挤进了她两条腿中间,了凡的腿不由自主地分开了,那一处早已湿得透透的,热津津的水意洇开来,把床单洇湿了一小片。

  焕之的手探了下去,顺着她光滑的小腹一路往下,指尖角虫到了一丛茸茸的软毛。

  他再往下摸,只觉得角虫手一片滑腻温热,两片花瓣肥肥嫩嫩的,像一朵刚经了露水的牡丹,胀鼓鼓地绽开着,花心深处滚烫滚烫的,黏黏的汁液沾了一手。

  了凡被他这一摸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般,腰肢猛地弓起来,口中啊了一声,又死死咬住了嘴唇。

  焕之低笑道:“这般湿了?”

  了凡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,瓮声道:“你……你莫要说了……”

  焕之笑道:“不说便不说,只做。”

  他扶着那物,对准了那处花缝,先用圆头在那两片花瓣之间来回滑了两下,沾了满头的滑腻汁水,然后腰身微微一沉,慢慢地往里去。

  才进了一个头,了凡便猛地吸了一口气,眉头蹙了起来,两只手攥着焕之的手臂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
  焕之只觉得那里面又紧又热,像一张温热的小嘴含着,一收一缩地吸吮着他的前端,舒爽得他险些当场缴械。

  他咬住牙,停了停,等她适应了,才又往里送了一寸。

  了凡这时才缓过一口气来,低声道:“你……你慢些……”

  焕之点头,伏在她耳边道:“我晓得。”

  又缓缓地往里推。这一回,他只觉前面有一层薄薄的障碍微微阻了一阻,了凡痛得“嘶”了一声,眼角沁出两滴泪来。

  焕之知道那是破瓜之处,便狠了狠心,腰下用力一送,只听了凡闷哼一声,整个人缩了一缩,双腿紧紧夹住了他的腰。

  焕之只觉得那物突入重围,四周又紧又热,如入了一个滚烫的陶壶之中,四壁滑腻腻地裹了上来,寸寸体贴,无处不熨帖。

  他停了片刻,低头看她,见她咬着唇,眼角泪光盈盈,便心疼地吻去她的泪,柔声道:“疼么?”

  了凡吸着气,缓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疼……可又有些说不出的……你且动一动试试。”

  焕之得了她的许,便缓缓地抽送起来。起初只是浅浅地动,像蜻蜓点水一般,了凡眉头还是蹙着,两只手抓着他的臂膀不敢松。渐渐地,那疼痛过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涨满的酸麻感,从那一处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。

  了凡的眉头舒展开来,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长长的、软软的叹息,那声音拖着尾音,像一缕轻烟飘散在烛光里。

  焕之这才放开手脚,一下比一下深入,一下比一下用力。了凡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不住地晃动,床头的青布帐幔也被震得簌簌地响。

  她起初还咬着唇忍着,后来便忍不住了,口中咿咿呀呀地哼了起来,一会儿是“冤家”,一会儿是“哥哥”,翻来覆去不成句子,声音又娇又软,像新棉裹着蜜糖。

  焕之听着她这般叫唤,越发卖力,将那物抽出大半再深深送入,每次都抵到最深处,撞得了凡腰肢弓起,两条腿架上了他的肩头。

  了凡浑身的肌肤泛了一层薄薄的粉红色,汗珠从额际滚下来,顺着脸颊流进鬓发里。她半睁着眼望着焕之,那目光迷迷离离的,像是在看他,又像是在看别的东西,嘴巴微微张着,喘出一口口热气,喷在焕之的颈窝里,痒丝丝的。

  焕之低头去吻她的唇,她伸出舌尖来迎,两人口中津液相融,搅出啧啧的水声,与下面那处撞击的腻响混在一处,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着。

  约莫抽送了数百下,了凡的身子忽然绷紧了,两条腿死死夹住焕之的腰,脚趾蜷成了一团,口中尖尖地叫了一声:“不行了……冤家……我……我要……”

  话未说完,她整个人便剧烈地抽搐起来,那一处猛地收缩,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含住了焕之,一收一放,一放一收,滚烫的汁水从深处涌出来,浇在那物顶端。

  焕之被她这一夹一吸,也到了紧要关头,他咬紧牙关又狠命地冲了拾几下,最后一记深深送到底,闷哼了一声,将满腔热流尽数泄了进去。午夜02.com

 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喘息,紧紧搂在一处,汗津津的身子贴得严丝合缝,像两片粘在一处的花瓣,久久不愿分开。

  过了好一会儿,了凡才缓过劲来,瘫在焕之怀里,浑身软得像一摊泥。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胸口画着圈,低声道:“你这冤家,头一回便把人家欺负成这样。”

  焕之抚着她汗湿的后背,笑道:“好姐姐,是你先勾的我。”

  了凡在他胸前轻轻咬了一口,留下两排细细的牙印:“还说呢,若非那日你拿《玉簪记》来撩我,我怎会……”话没说完,自己先笑了。

  焕之搂着她翻了个身,让她趴在自己胸口,道:“你方才说,要替我去劝性空,这话可是当真?”

  了凡抬起头来,正色道: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不过话说在前头,性空妹妹性子刚烈,又是个读书识字的,不是你拿银子拿首饰就能打动的。你若要她动心,须得写一封真心实意的信,我拿给她看,她才肯信。”

  焕之道:“这个容易,我回去便写。”

  了凡又道:“还有一样,你须得答应我。”

  焕之问是什么,了凡支起身子,盯着他的眼睛道:“日后你得了性空,不许把我撇在脑后。”

  焕之在她额头亲了一口,正色道:“我黄焕之对月发誓:了凡与我,同甘共苦。日后娶性空为妻,必纳你为妾,绝不辜负。”

  了凡这才笑了,重新钻进他怀里,软软地道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
  两人又温存了一番,说说笑笑,不觉已是三更。焕之想着明日还有事,便要起身穿衣。了凡拉着他不肯放,又缠着他亲了一回,方才依依不舍地放他起来。

  焕之穿戴整齐,了凡也披了件外衣送他到门边,开了门,月光如水般泻进来,照在两人脸上。了凡倚着门框,低声道:“信写好了,便送到庵里来,我替你转交。”

  焕之应了,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,这才转身走入月色之中。

  那竹林里的月光被竹叶剪得细细碎碎的,落在他身上斑斑点点。焕之走在回去的路上,只觉脚步轻飘飘的,浑身舒爽,连风都带着甜味儿。

 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掩在竹林深处的小小庵堂,心里暗暗盘算:有这了凡做内应,何愁那性空不是囊中之物?

  正是:欲向佛前偷玉杵,先凭月老系红绳。要知焕之如何修书打动性空,且听下回分解。午夜02.com

  【未完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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